《阿飛正傳》30年:梁朝偉被逼哭,劉德華張學友拒絕王導再度合作,再回首依然是經典

米朵 2021/06/04 檢舉 我要評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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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8年,一個叫王家衛的編劇,寫了一個關於黑社會的劇本,找來劉德華、張曼玉、張學友拍一部叫做《旺角卡門》的電影。

這是他執導的第一部作品,很多人並不看好。

然而,誰也沒想到,這個港片居然能夠一炮而紅:1988年6月,電影在香港上映,票房突破1000萬,可謂是萬人空巷,一票難求。

當時還被稱為是「花瓶」的張曼玉和剛剛被TVB解除雪藏的劉德華,在1989年的金像獎上同時獲得了最佳男女主的提名。

他自己也憑藉該片獲得第8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導演提名、第25屆臺灣電影馬獎最佳導演提名,成了炙手可熱的大導演。

很多人都知道,這是王家衛的第一部作品。鄧光榮可以說是王家衛的伯樂。

《旺角卡門》之後,鄧光榮信心大增,又給王家衛投資,籌備《阿飛正傳》的拍攝。

01

《阿飛正傳》是獻給孤獨而迷茫之人的一個童話。

「世界上有一種鳥是沒有腳的,它只可以一直地飛呀飛,飛得累了便在風中睡覺。這種鳥兒一輩子隻可以下地一次,那一次就是它死的時候。」

影片中張國榮飾演的旭仔一生都在尋找,尋找生母是他的執念,即使找到了,生母也接受了他,他依舊無法安定,漂泊一生。

有人說,因為張國榮的鏡像美化,旭仔才變得美好,因為本質上,他就是個浪子,是個渣男。這種說法,無可非議也無法反駁。

這一切皆是「原生家庭」的影響。

蘇麗珍渴望與旭仔有一個穩定的婚姻,可旭仔直截了當地告訴她:「我不會和你結婚。」

旭仔是個蕩子,他找不到自己的歸宿,蘇麗珍不是,舞女咪咪也不是。他的親生母親才是。

換句話說,他只有和自己悲慘的童年達成和解才能真正的釋放自己。

也有人說,阿飛的痛苦是千萬香港人的痛苦,也可以說即是香港的痛苦。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,只能懸空漂浮。

其實,影片的創作環境,就是王家衛受到了德國著名的翻譯家海德格爾的影響,海德格爾是老子《道德經》的德文翻譯,他認為每一個人的出生都是被拋棄的過程。

在我們傳統的印象中,綠色是自由是希望,是美好的象徵;然而在這部影片中,綠色成了壓抑,成了控訴,成了窒息。

在影片相同的開頭和結尾裡,重複出現了熱帶地區高大蔥郁的叢林,飽和的綠色。

這種帶有特殊含義的綠色融入到全片幾乎每一個場景、每一個道具、每一次布光裡。綠色的牆壁,綠色的窗簾,綠色的茶杯墊,綠色的旗袍花朵……色塊與色斑的結合,光與影的呼應。

這種綠色,和美好背道而馳,就像旭仔和養母生母的關係,就像他和蘇麗珍咪咪的關係。

02

其實,沒有人知道真正的《阿飛正傳》到底是怎樣的,該是怎樣的,包括導演王家衛。

30年前,王家衛說,他只想給自己的母親一個禮物,以光影的形式呈現,但在腦海中只有模糊的影像和碎片化的故事。

於是,鄧光榮力挺王家衛,給他4000萬的投資,還找來了梁朝偉、劉德華、張曼玉、劉嘉玲等人,讓他「耍寶」。

當年拍攝《阿飛正傳》時,正值張國榮退出歌壇的節點,張國榮原本戲言說了句想拍王家衛的戲,沒想到一語成讖。

王家衛趕緊聯繫張國榮,敲定了電影。張國榮第一次對外公開表示接拍了電影《阿飛正傳》,是在1989年9月28日,當時王家衛答應他只拍攝15天,會在當年的11月份完成,不會耽誤他12月的告別演唱會。

事實卻是,張國榮告別演唱會開唱時,電影仍未開拍。

因為王家衛不斷地修改故事,不斷的拖延,張國榮從客串15天的戲份演到主角,呈現出一個全新的故事。

儘管如此,張國榮在《阿飛正傳》中創下了自己演藝生涯中NG最多次的記錄——47次。

該場景正是最出名的臺詞「一九六零年四月十六日下午三點……」後,鏡頭切到兩人在家纏綿。

攝影機的機位特別,會引起演員的注意,而導演就是要讓兩人忘記攝影機的存在才行。

因為王家衛的斤斤計較,最終,張國榮憑藉該片拿下金像獎影帝,拿獎的那年他不在香港——這是他人生中唯一一座金像獎

王家衛是出了名的「磨人」,不光是張國榮,其他幾位主演同樣難逃王導的魔手。

有一場戲需要到香港的三不管地帶九龍城寨取景,劉德華一待就是一個多月,天生害怕老鼠的華仔,為了電影呈現更好的鏡頭感,硬生生地壓抑自己的恐懼,表現的十分專業。

最後這場九龍城寨的戲卻被王家衛剪輯的一分不剩,這令劉德華徹底憤怒,從此導致他與王家衛再無合作。

03

《阿飛正傳》的結尾中,梁朝偉在一間閣樓裡梳洗,短短的3分鐘卻成了影片的點睛之筆。

拍攝時,梁朝偉的第一個鏡頭是在人群中吃梨。梁朝偉以為這個鏡頭再簡單不過,結果被王導NG了27次。

王家衛也不說哪裡不好,只是讓他自己體會,梁朝偉倍感壓力,拍完之後,在房間裡大哭發洩,惹得劉嘉玲十分不爽。

「不瘋魔,不成活」,後來,梁朝偉透露,當時正是他演藝事業的低潮,對演戲失去興趣的階段。

他說:「直到碰到王家衛才知道自己還是可以進步的,突然間對演戲的興趣又回來了。所以《阿飛正傳》的鏡頭,對我來說是很大的感受。」

影片很好,只是遺憾在當年反響平平。

整體投資4000萬元,原本是用來拍攝上下兩集,但王家衛拍完上集,就花掉了3900萬元,票房卻只收回900多萬元,上映兩個星期便匆匆落幕。

在這部投資四千萬卻只收回了九百萬票房的影片首映式上,開場到一半,即有觀眾站起來大罵:「誰是王家衛?!」

上映第二年,《阿飛正傳》的口碑迎來逆轉,一舉獲得第十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影片、最佳導演等五大獎項,張國榮更摘下金像獎影帝桂冠。

2005年,金像獎評出「100部最具代表性的中國電影」,《阿飛正傳》位列第三。

30年過去了,時間證明了它的價值,某平臺上關於這部電影的評價裡有這麼一條,「香港電影再往後發展100年,這片子估計也掉不出前十。」

只是遺憾,再也無法集齊這6大天王級人物,再也無法重現當年的風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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